2015年1月9日星期五

系列神學〈1〉:從愛任紐的基督論探討神的救贖計劃(oikonomia)之意義

湃  恩
  
里昂的愛任紐(Irenaeus of Lyons, 130202),生於公元2世紀小亞細亞的早期基督教的主教,[1] 被視為頭一位教會系統神學家,其著作奠定了早期基督教神學發展。[2] 根據傳統,他是使徒約翰門徒坡雷卡(Polycarpus69156)的學生,師承使徒約翰的統緒,[3] 也繼承使徒保羅的教導。[4] 在第2世紀各種侵擾教會的異端當中,以衝著福音的中心基督的位格與其工作的諾斯底派(Gnostics)的危害最大,其中以華倫天努學派Valentinians)為首。[5] 愛任紐面對著這嚴峻困境,他重新闡述保羅的獨特用辭oikonomia』(經世計劃)[6],用之來統合舊約的啟示和新約的使徒教導,[7] 並以耶穌基督的位格和工作,為其所架構之神學的中心點,來對抗諾斯底派。
本文旨在從愛任紐的基督論來探討神這『經世計劃』的意義。首先,探討基督的位格在愛氏對oikonomia理解中的位置:愛氏認為基督道成肉身,成了具有真實神人二性的神人,是三一神完成祂oikonomia之目標的基礎和關鍵,而這目標乃是人性的聖化。接著探究基督的工作oikonomia裡的功用愛氏看基督開創了新人性,並率先經過『下降與上升』歷程,又與信徒聯合,使他們不斷地有分於三一神而使人性逐漸上升,最終分享神聖榮耀,達到神原初創造的目的,完成了神的oikonomia之目標和計劃。最後,總結愛氏神學中oikonomia的神學意義,及對後世神學發展及今日教會見證的影響。
第一部分:探討oikonomia下之基督的位格
        愛任紐最重要的著作為駁斥當時日漸茁壯的諾斯底主義而著的《反異端》(Against HeresiesAH)。這主義起源複雜,混雜了東方神祕宗教及西方希臘哲學思想。[8] 但簡言之,它是一種極端二元對立思想:視物質世界為邪惡,靈界為美善。人的靈魂原為神性一部,因墮落跌入身體的『牢獄』中。人的救恩只能由『從至高者而來的智者』帶來的『隱密的智慧』(gnosis)而得。[9] 愛氏察覺到,若按此觀念,一個擁有真實肉身之基督必定不能作為人類的救贖者,也無法是世界的創造者。這樣敵視物質與漠視歷史,必定嚴重地違悖使徒的見證並動搖福音的救恩。故此,愛氏窮半生力抗諾斯底主義。[10]
        愛氏首先要證明使徒們所教導並傳承下來的救恩福音,是坐落在一位且是同一位主(the one and the same Lord)』身上[11] 救贖者基督就是那位創造萬有的神。而基督的道成肉身更是整個救贖的關鍵。神的兒子(道)必須成為有血有肉的人,真實經歷人性生活,才能拯救與恢復墮落的人性。如果祂非同時是真神和真人,救恩便沒有可能。他在駁斥中以弗一10anakephalaiosis(同歸於一,recapitulation)(意『重新作頭』)闡釋使徒的教導:他認為基督的救贖,乃是給人性提供新的起頭。[12] 整個『同歸於一』的過程,是按著神所定下的oikonomia,以耶穌基督的道成肉身為高峰。Oikonomia這辭在《反異端》第三部算起,[13] 共出現107次之多,[14] 反映它是愛氏架構其神學的主軸,要將萬有都統攝在基督裡面:

    
耶穌基督來到,按照神的整個經世計劃(oikonomia),使萬有在祂裡面匯聚(anakephalaiosis。然而,祂在各方面都是人,神的塑造之物:故此,祂親自把人帶入自己裡面,不可見的成為可見的,無法被理解的成為可被理解的,不可受苦的成為可受苦的,道被造成為人將萬有總和於自身之內:好叫在天以外的、屬靈的、和看的見的事物中居有至高無上的地位,並使得自己成為最超越的,並在指定的時候,將萬有都歸於自己[15]

對愛氏來說,人類的罪與墮落始於第一個人亞當的不順服。基督來成了『第二亞當』,在祂人性中順服神,不但扭轉了人因第一亞當墮落所進入的敗壞,恢復人原初『神的形像』,更使人藉分享祂的新人性,成為新族類,把人性提昇到墮落前也未曾經歷到的境界:[16]

 
當祂成為肉身時,祂將整個人類總括在祂自己身上,以將救恩賜給我們。這樣,我們在亞當裡所喪失之神的形像,可以在基督耶穌裡恢復過來神在基督裡面重新作人古老構造的頭(recapitulated,使祂可以除去罪和死的權勢使人重生,故祂的工作是真實的。[17]
愛氏清楚指出道成肉身和救贖的一個目標:就是使人性更新變化,成為分享神性的人(彼後一4),進入不朽壞之中。愛氏這個救贖觀念,後來的教父稱為『聖化』(deification)或『神化』(theosis)。[18] 如此,愛氏認為在神的oikonomia展現了一個『交換公式』(Exchange Formula[19]

 
因為神的道,神的兒子成了人,使那些與道合一的人,領受兒子的名分,成為神的兒子[20]
 
 
神的道,我們的主耶穌基督,因祂的大愛,成為了我們,好使我們成為祂[21]

基督道成肉身,將人性與神性聯合,開創了受造的與非受造的聯合,這使神在祂oikonomia中的目標成為可能。道成肉身的事件,背後是按照神所定下的oikonomia進行,要藉著『聖化』最終達到『同歸於一』[22]
第二部分:探討oikonomia下之基督的工作
愛任紐看道成肉身只是『同歸於一』,即人到達神那裡去的旅程,成為不朽壞之先決條件,這目標還需要神與信徒聯合使他們有分才能完成。[23] 愛氏特別使用koinónia(在基督裡有分,participation in Christ[24] 這辭來描述。這辭在《反異端》中使用超過80次,意思非『個體聚合』或『本體上合併』,而是描述神在基督裡使信徒分享祂生命的方式[25] Paul Lebeau認為,愛氏整個神學可以koinónia來總括表示。[26]
愛氏分析當時諾斯底派的教訓,表面上他們是持二元對立及徹底分隔的宇宙觀,認為整個受造界都是在邁向崩潰和分散,是出於一個神性源頭的一系列流出(emanation),而人內裡有一部分叫『靈』(pneuma)或『火花』(spark),正是這神性的流出,但被困於受造界內。人的得救就在藉『智慧』與那至高神明的靈體感通,而逐漸脫離敗壞肉身和物質界,邁向那神性(the One[27] 故此,諾派的救恩觀其實是一元的(monistics)。[28] 愛氏認為按著諾派觀念,人的『靈』若是神性的延伸(extension of the divinity),神與人的區別就會被去,神人聯合裡的koinónia也隨之失去。[29] 因此,他的反駁方式是:(一)重建『神創造人受造』分界線Creator-creature line),及(二)重述神與人聯合裡的koinónia。首先,他指人作為受造物,人存在意義在於作接受者(receiver),不斷地有分於三一神,使他人性逐漸向創造者上升(ascend[30] 而邁向完全(perfection)。最終與創造者相像,[31] 分享祂的神聖榮耀。[32] 如此,人才達到神造人的目的。[33] 而這神聖榮耀乃是存在於koinónia內。[34]
並且,愛任紐指受造的人性『上升』是照著三一神oikonomia所定下之『下降』(descent)與『上升』的模式:三一神先起始進到人性裡,最後帶著人回到祂自己裡面。[35] 子基督和聖靈正是協助父完成祂這旨意的『雙手』(two hands)(AH, 4.Pref):[36]

  
靠著父的設計和旨意,子的執行和行動,靈的澆灌和加添,受造的人一步步地向上,達到完全,那就是接近那非受造者。[37]
 
 
這就是那些得救之人的進程,他們是按照這種步驟前進的:他們是由聖靈而上升到那裡,再由上升到那裡。[38]

        Canlis稱愛氏此救恩行動為三一的『上升的經世計劃』(ascending economy)。這計劃是神從創造開始,涵蓋整個救恩歷史,並分為三個階段完成:[39]
(一)從亞當至基督神所創造的亞當雖是美好的,卻並未完全。[40] 人的命定是要先學習作受造者(『下降』),在愛裡相信並順服造他的主,[41] 藉著不斷地接受祂的生命與對祂恩典的回應,就漸漸成長上升,達致完全,有分創造者的榮耀,而成為神(gods)。[42] 這『上升』全在於koinónia,並非如諾派的救贖觀般了『創造受造』間的區別及兩者間的koinónia[43]
(二)從基督至聖靈降下按照預定的計劃,時候滿足時,基督先『下降』取了人性,成了第二亞當。祂開創新人性,[44] 重新恢復亞當失去之神的形像,重現人性『上升』的可能。[45] 然後,祂重演第一亞當的歷史,藉著順服至死敗壞了罪和死後,[46] 自己先經歷復活與『上升』,帶著復活的身體升到父那裡,領先『進入榮耀裡』(來二10),成了『初熟果子』(林前十五23)和『長子』(firstborn Son)。基督的人性使神人間的koinónia成為可能,預備將信徒作成『眾子』跟隨祂進入榮耀(羅八2930)。反觀,諾派的救贖觀因徹底撇除基督的成肉身與祂身體復活的真實,koinónia就沒有可能。[47]
(三)從聖靈降下至基督再臨神自列祖各時代以來,藉著祂的靈,已開始一面訓練和預備人,使人類習慣與祂有koinónia[48] 另一面預備好基督的人性,讓祂與人聯合。[49] 基督『上升』後降下聖靈,澆灌在一切屬肉體之人身上。這靈是人類藉以上升到父的『梯子』[50]。聖靈分賜神的生命,領人主觀經驗與三一神的koinónia,最終將人的靈、魂、體三部分,都提高到神的生命裡,完全彰顯神的形像和榮耀。[51] 這點反駁了諾派的『靈界物質』二元對立觀,這觀廢棄人性的完整,以及神完全(holistic)的救恩。[52]

 
這憑據(聖靈)既留在我們裡面,就使我們成為屬靈的人,於是這必死的,就被不死吞滅了。然而這事成就,並不是由於將肉體取消,而是由於與聖靈相通。[53]
 
 
完全的人包含肉體,魂,和靈三部分。三者中拯救人而形成人者,乃是靈。那聯結起來,具有形體者,乃是肉體。介乎靈與肉體之間者為魂。凡敬畏神,又相信祂的兒子降世,因信而有神的靈在心裡的人,乃得稱為清潔,屬靈,向神活著的人,因為他們有神的靈,這靈清潔之人,並將人提高到神的生命[54]

總括而言,愛氏認為『神的經世計劃』就是將萬有『同歸於一』於元首基督裡,這是神創造的目的與救贖的目標,而基督也是神達成此目標的憑藉:神在子裡創造人(God makes in the Son),人也在子裡正被造成為神的兒子(Men are being made in the Son)。[55]。在『神的經世計劃』裡:基督的成肉身是信徒聖化的基礎中心;模成基督的形像是信徒聖化的目標;基督的『下降與上升』歷程是信徒聖化的模式;有分於基督是信徒聖化的方式way);最後,基督的靈是信徒聖化的憑藉means。可見,愛氏理解整個oikonomia是與基督的位格與工作(救贖)緊密連繫著。總結,筆者嘗試將以上討論簡化作以下圖表表達:

第三部分:總結愛氏神學中oikonomia的意義
Oikonomia這辭原由oikosnomos組成,本意為家庭中的管理法則或職責的監管。[56] 使徒保羅將之指涉神救恩的計畫、行政管理、秩序。這辭最合適用以作連繫並架構聖經中各論的主軸。作為熟悉保羅教導的愛任紐,[57] 亦同樣以oikonomia作為他的神學主軸。他在反駁諾斯底派中展現『神完整救恩之經世計劃(whole economy of salvation)』圖畫。[58] 這經世計劃完全在於基督的位格與工作:以在基督裡創造為起點、基督的成肉身為中心,以及在基督裡有分(koinónia內容。筆者認為在愛氏對oikonomia的理解裡,在基督裡有分乃是創造與道成肉身的延續,是oikonomia完成。受造之人竟能有分於創造之神,這完全基於基督神人二性的位格。人藉著與基督的位格聯合,有分於三一神的生命而『聖化』,同時又保持『創造受造』的區別。因此,基督徒信仰和生活的內容最大部分就是在基督裡有分。[59]
總結,愛氏憑著他獨特的身分,宣告他有從使徒統緒傳承下來對『經世計劃』的真實認識,徹底地駁斥諾派的『另一經世計劃(another Dispensation)』[60]。他鑿破諾派受異教和哲學思想影響的錯謬:二元對立思想,把神與創造者、創造者與救贖者、救贖者與基督、基督與耶穌分割。[61] 愛氏的努力和貢獻保守了教會歷代以後能忠於使徒教導,並對以後教父,如俄利根、亞他那修、奧古斯丁等,甚至改教家,如加爾文[62] 的神學發展,影響深遠鉅大。他們往後對神救贖計劃的教導都建基於愛任紐的觀點,包涵基督的道成肉身人在與基督聯合裡的聖化這兩點。[63]
20世紀中國地方教會領袖李常受,繼承自他同工倪柝聲的觀點,亦嘗試以『神的經綸(oikonomia)』展開他的神學起點,以『聖化』[64] 為其神學終點。在oikonomia的教導上,李氏與愛任紐與改革家加爾文的教導相當近似。但李氏認為在oikonomia下的聖化是在三部分(tripartite)人論模型之中進行,他視人的靈為聖化過程中信徒經驗koinónia的關鍵點。[65] 筆者認為在人性解構(human constitution)上,李氏較加爾文更接近愛任紐,因二人同屬『三部分人觀』。[66] 此外,李氏認為oikonomia有兩面意義:一面是『安排計劃』(dispensation);另一面是『分賜』(dispensing),他並且嘗試將『分賜』一面的意義聯於信徒經驗聖化。[67] 筆者認為李氏對oikonomia『分賜』一面的理解,意義上就是愛任紐的koinónia
最後,筆者認為愛任紐這種從oikonomia去理解基督論和救贖論,有助提升今日信徒靈命的注重與教會的見證。Tanner指出基督是信徒活出三一生命(Trinitarian life)的關鍵。她指基督地上的生活展現了三一的內在關係和生命,並且祂這『下降與上升』歷程乃是信徒的模型。[68] 現今信徒藉著受浸與領聖餐,持續不斷地聯合於基督,這模型也會重複在信徒的生活中,包括在他們向神的敬拜(『上升』)及向世界的事奉(『下降』)中,展現出三一的生命。[69]
遺憾的是,16世紀宗教改革以後的大多數神學家,都否認或忽略這個在教會傳統以來在oikonomia之下的救恩觀,偏重於以個人與神復和為中心的救恩觀。[70] 這造成日後更正教偏重個人得救,而輕得救後的成聖。近年香港華人教會和信徒更在『屬靈消費主義』影響下,將他們與三一神的生命關係,失於他們生命中的首位。[71] 其實,教會不僅該注重信主人數的增加,也同時該幫助信徒建立與三一神親密、愛的團契關係。如此,才叫信徒與教會真正活在神救贖計劃之中。筆者認為愛任紐的神學不僅最能體現使徒的教導,也適用於今天教會普遍狀況。愛氏神學有助信徒復以基督為生命的中心,提升靈性品質與教會的見證。筆者認為愛任紐對oikonomia的理解,值得華人更正教會未來進一步的研究,以保守更正教會留在使徒傳給我們的信仰之中(約壹一13)。




[1]基督教歷代名著集成:尼西亞前期教父選集》(香港:基督教文藝出版社,1998),頁11
  John Behr, Irenaeus of Lyons: Identifying Christianity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2013), p71.
[2] H. B. Swete, foreword in F. R. m. Hitchcock, Irenaeus of Lyons: A Study of his Teaching, (Cambridge: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1914). “No early Christian writer has deserved better of the whole Church than Irenaeus.”
[3] 陶理,《基督教二千年史》(The History of Christianity),李伯明、林牧野合譯(香港:海天,2004),頁119
[4] 愛任紐建構其系統神學主題的兩個關鍵詞:oikonomiaanakephalaiosis均出自使徒保羅著作的獨特用辭。以希臘文為寫作母語之愛氏必然深明白保羅教導的獨特觀點因而採用之,而新約記載保羅也曾停留在小亞細亞地區多年建立和牧養教會,更印證這觀點。(參選集11116頁)
[5] Eric Osbron, Irenaeus of Lyons (UK: Cambridge, 2002), p55-58.
[6] 這辭英文譯為EconomyDispensation,中文有譯為『(救贖)計劃、『經世或『經綸
[7] Jules Gross, The Divinization of the Christian: According to the Greek Fathers, Paul A. Onica trans.(US: A&C Press, 2002), p120.
[8] 約納斯(Hans Jonas),《諾斯替宗教:異鄉神的信息與基督教的開端》The Gnostic Religion: The Message of Alien God and the Beginning of Christianity歷代基督教思想學術文庫:研究系列),張新樟譯(香港:道風,2003),頁4245
[9] 黃錫木、孫寶玲、張略合撰,《新約歷史與宗教文化導論》(聖經導論叢書,香港:基道,2002),頁218219
AH 4.Pref.:” For as the serpent beguiled Eve, by promising her what he had not himself, so also do these men, by pretending [to possess] superior knowledge”. http://www.newadvent.org/fathers/0103400.htm
[10] 凱利(J. N. D. Kelly),早期基督教教義(Early Christian Doctrine,康來昌譯(台灣:中華,2010),頁1519
[11] AH, 4.9.2 “For one and the same Lord,…confers gifts upon men, that is, His own presence, and the resurrection from the dead” http://www.newadvent.org/fathers/0103409.htm
[12] 奧爾森(Roger E. Olson),神學的故事The Story of Christian Theology),吳瑞誠、徐成德譯(臺灣:校園,2002),頁8587
[13] 《反異端》的頭兩部主要著重在拆解並駁斥諾斯底主義,愛氏的論述重點主要在第三至第五部,重構基督信仰的『有分』(Participation)。
[14] 11次被用來描繪諾斯底派提出的假冒觀念。參謝仁壽、周復初,本土化神學經綸、神化、人的靈,收郭承天、周復初、蔡彥仁編,《基督生命長成─現代中國本土基督教神學之發展論文集》(臺灣:橄欖,2013
[15] 此處為根據Philip Schaff之英文本ANP01. The Apostolic Fathers with Justin Martyr and Irenaeus, AH 3.16.6重譯,見http://www.newadvent.org/fathers/0103316.htm
[16] 奧爾森,頁8889
[17] AH 3.18.1 “when He became incarnate, and was made man, He commenced afresh the long line of human beings, and furnished us, in a brief, comprehensive manner, with salvation; so that what we had lost in Adam—namely, to be according to the image and likeness of God—that we might recover in Christ Jesus.”.
  3.18.7 “God recapitulated in Himself the ancient formation of man (first Adam), that He might kill sin, deprive death of its power, and vivify man; and therefore His works are true.”
[18] Jules Gross, p61, 109: “Beginning with Saint Irenaeus, many fathers concluded from the account of the forming of Adam that a certain deification of the latter exists.”
[19] R. A. Norris, Jr., God and world in early Christian theology (Study in Patristic Thought), (US: A&C Black Publishers, 1967), p94. Canlis, p206.
[20] AH 3.19.1. “the Word of God was made man, and He who was the Son of God became the Son of man, that man, having been taking into the Word, and receiving the adoption, might become the son of God.” http://www.newadvent.org/fathers/0103319.htm
[21] AH 5.Preface, “the Word of God, our Lord Jesus Christ, who did, through His transcendent love, become what we are, that He might bring us to be even what He is Himself”. http://www.newadvent.org/fathers/0103500.htm
[22] 奧爾森,頁89Canlis, p188-191.
[23] 凱利,頁116118
 
諾門拉索(Norman Russell),希臘教父傳統中的神化教義The Doctrine of Deification in the Greek Patristic Tradition),謝仁壽、周復初譯(臺灣:聖經資源中心,2014),頁146
[24] 英文多譯作『Participation」、『Sharing」、『Communion」、『Fellowship」、,如Ante-Nicene Fathers edition of Against Heresies (1885);中文則多譯為『有分」、『分享」、『契合」、『團契」、『交通」等。
[25] Julie Canlis, Calvin Ladder: A Spiritual Theology of Ascent and Ascension (UK: Cambridge, 2010), p17-18, 222.
[26] Paul Lebeau, “Koinonia: la signification du selon saint Irénée, “ in Epektasis [Beauchesne, 1972], p122, 124Lebeau認為諾斯底的宇宙觀是建於其不能契合(Incommunicability解體(dissociation的原則;而愛任紐的宇宙觀則是一個統一萬物可在保持本體的獨特性下,彼此開放契合(communicable的宇宙。
[27] 約納斯,頁5762
[28] Canlis, p178-179. AH 4.Pref.4, 3.16.8
[29] Canlis, p183-186.
[30]Ascend”這辭在《反異端》中,使用了超過42次。
[31] Canlis, p180. AH 3.24.1, 4.9.3, 4.11.1-2, 4.38.1-3, 4.39.2, 5.36.1-3.
  AH 4.38.3 : “Now it was necessary that man should in the first instance be created; and having been created, should receive growth; and having received growth, should be strengthened; and having been strengthened, should abound; and having abounded, should recover [from the disease of sin]; and having recovered, should be glorified; and being glorified, should see his Lord. For God is He who is yet to be seen, and the beholding of God is productive of immortality, but immortality renders one near unto God.” http://www.newadvent.org/fathers/0103438.htm
[32] AH, 4.39.2: “How, then, shall he be a God, who has not as yet been made a man? Or how can he be perfect who was but lately created? How, again, can he be immortal, who in his mortal nature did not obey his Maker? For it must be that you, at the outset, should hold the rank of a man, and then afterwards partake of the glory of God.”
[33] Canlis p182-183. AH, 5.35.2: “And as he rises actually, so also shall he be actually disciplined beforehand for incorruption, and shall go forwards and flourish in the times of the kingdom, in order that he may be capable of receiving the glory of the Father.” http://www.newadvent.org/fathers/0103535.htm
[34] Canlis p182-183. AH, 4.14.1: “In the beginning, therefore, did God form Adam, not as if He stood in need of man, but that He might have [some one] upon whom to confer His benefits…. (He) has both formed us, and prepared us for this, that, when we are with Him, we may partake of His glory. http://www.newadvent.org/fathers/0103414.htm
[35] AH, 5.36.4: “His offspring, the First-begotten Word, should descend to the creature (facturam), that is, to what had been moulded (plasma), and that it should be contained by Him; and, on the other hand, the creature should contain the Word, and ascend to Him, passing beyond the angels, and be made after the image and likeness of God.” http://www.newadvent.org/fathers/0103536.htm
[36] Canlis, p175-178.
[37] AH 4.38.3: “The Father planning everything well and giving His commands, the Son carrying these into execution and performing the work of creating, and the Spirit nourishing and increasing [what is made], but man making progress day by day, and ascending towards the perfect, that is, approximating to the uncreated One.” http://www.newadvent.org/fathers/0103438.htm
[38] AH 5.36.2: “this is the gradation and arrangement of those who are saved, and that they advance through steps of this nature; also that they ascend through the Spirit to the Son, and through the Son to the Father, and that in due time the Son will yield up His work to the Father” http://www.newadvent.org/fathers/0103536.htm
[39] Denis Minns, Irenaeus- An Introduction (New York: T&T Clark, 2010), p70.
[40] AH 4.38.1: “If, however, any one say, What then? Could not God have exhibited man as perfect from beginning? let him know that, inasmuch as God is indeed always the same and unbegotten as respects Himself, all things are possible to Him. But created things must be inferior to Him who created them, from the very fact of their later origin; for it was not possible for things recently created to have been uncreated.”
[41] AH 3.16.3: “the Son of God being made the Son of man, that through Him we may receive the adoption,— humanity sustaining, and receiving, and embracing the Son of God.http://www.newadvent.org/fathers/0103316.htm
[42] 林榮洪,基督教神學發展史:1初期教會(香港:中神,1990),頁211213AH 3.19.1, 4.38.1-39.2, 4.14.1, 5.35.2.
[43] Canlis, p180, 184.
[44] AH 3.17.4: “the Son of God, the Only-begotten, who is also the Word of the Father, coming in the fullness of time, having become incarnate in man for the sake of man, and fulfilling all the conditions of human nature, our Lord Jesus Christ being one and the same, as He Himself the Lord does testify…”http://www.newadvent.org/fathers/0103317.htm
[45] AH 3.18.1: “when He became incarnate, and was made man, He commenced afresh the long line of human beings, and furnished us, …, with salvation; so that what we had lost in Adam— namely, to be according to the image and likeness of God— that we might recover in Christ Jesus.” http://www.newadvent.org/fathers/0103318.htm
[46] AH 3.18.7: “God recapitulated in Himself the ancient formation of man, that He might kill sin, deprive death of its power, and vivify man; and therefore His works are true.” http://www.newadvent.org/fathers/0103318.htm
  AH 3.21.10: “the Word, recapitulating Adam in Himself…the very same formation should be summed up [in Christ as had existed in Adam], the analogy having been preserved.” http://www.newadvent.org/fathers/0103321.htm
[47] Canlis, p192-194. AH 1.21.5, 2.30.7, 3.16.6. 4.12.4.
[48] AH 4.14.2: “God formed man at the first, because of His munificence; but chose the patriarchs for the sake of their salvation; and prepared a people beforehand, teaching the headstrong to follow God; and raised up prophets upon earth, accustoming man to bear His Spirit [within him], and to hold communion with God”  http://www.newadvent.org/fathers/0103414.htm
[49] Canlis, p198-199
[50] AH 3.24.1: “For this gift of God has been entrusted to the Church, as breath was to the first created man, for this purpose, that all the members receiving it may be vivified; and the [means of] communion with Christ has been distributed throughout it, that is, the Holy Spirit, the earnest of incorruption, the means of confirming our faith, and the ladder of ascent to God.” http://www.newadvent.org/fathers/0103324.htm
[51] Canlis, p210-212.
[52] Canlis, p180.
[55] Julie Canlis, “Being made human: the significance of creation for Irenaeus’ doctrine of participation” in Scottish Journal of Theology (Vol 58, Issue04, Nov 2005), p451.
[56]  Gerhar Kittel and Gerhard Friedrich, Theological Dictionary of the New Testament (TDNT), Vol.V, Eerdmans, 1979, p150-153.
[57] John Behr, Irenaeus of Lyons: Identifying Christianity(Oxford: 2013), p145: “All these points (AH 1.10.3)… are rather, as the concluding quotation from Paul indicates, openings into the mysteries of the wisdom and riches of God deployed in his dealings with the human race, the economy.”
[58] Osborn認為愛任紐的神學可總結為處理四個問題:(一)形像與樣式、(二)罪與墮落、(三)氣與靈、(四)肉體與靈,而這四個問題的解答都在於人有分於神(participation in God),這是諾斯底派異端教導所會抹殺的。(Osborn, p230, 216
[59] Canlis, p5.
[60] AH, 3.24.2: “they(Gnotics) have discovered another god beyond God, or another Pleroma, or another dispensation.” http://www.newadvent.org/fathers/0103324.htm
[61] AH. 3.Pref. http://www.newadvent.org/fathers/0103300.htm. 3.16.8: “All, therefore, are outside of the [Christian] dispensation, who, under pretext of knowledge, understand that Jesus was one, and Christ another, and the Only-begotten another, from whom again is the Word, and that the Saviour is another.http://www.newadvent.org/fathers/0103316.htm
[62] Julie Canlis, Calvin’s Ladder: “My intent is that Irenaeus’s vision (of ascending by participation) would draw attention to the originality and continuity of Calvin’s own concept of participation.” (p22).
“Peter declares that believers are called in this to become partakers of the divine nature. How is this? It is because ‘he will be… glorified in all his saints, and will be marveled at in all who have believed.’ If the Lord will share his glory, power, and righteousness with the elect – nay, will give himself to be enjoyed by them and , what is more excellent, will somehow make them to become one with himself, let us remember that every sort of happiness is included under this benefit. (John Calvin, Institutes of the Christian Religion, III.25.10)
[63] 諾門拉索,頁144
[64] 李氏的發表為:『神成為人,為要使人在生命和性情上,但不在神格上,成為神。』(歷代志生命讀經,第7篇)http://www.lsmchinese.org/big5/07online_reading/lifestudy/ot/read.asp?no=11-007
[65] 李氏引用羅馬書八章,指出三一神的生命在信徒裡面的聖化過程,是從信徒的靈開始,然後到魂,最到體。(羅馬書生命讀經,第62篇)http://www.lsmchinese.org/big5/07online_reading/lifestudy/read.asp?no=06-62。李氏這點與倪柝聲相同:『當信徒與復活的主相聯合之後…信徒的靈聯合在主的靈裏…這樣的聯合,就叫信徒多得著主的生命和性情,而建造主在他裏面的新造。』倪柝聲文集第二輯七冊,屬靈人(中冊)(台灣福音書房,1992年)http://www.lsmchinese.org/big5/07online_reading/nee/read.asp?no=1-13-02
[66] John Behr, Asceticism and Anthropology in Irenaeus and Clement (UK:Oxford, 2000), 99-102.
[67] 李常受,約伯記生命讀經,第38篇:『神聖的經綸就是神永遠的計畫,要將基督分賜到祂所揀選的人裏面。http://www.lsmchinese.org/big5/07online_reading/lifestudy/ot/read.asp?no=15-038
[68] Kathryn Tanner, Christ the Key (UK: Cambridge, 2010), p140-161.
[69] Tanner, p196-206.
[70] 奧爾森,頁89
[71] 慎防消費主義在教會蔓延〉,時代論壇第924期,2005-05-15http://christiantimes.org.hk/Common/Reader/News/ShowNews.jsp?Nid=29020&Pid=2&Version=924&Cid=2&Charset=big5_hkscs
  朱易,當教會遇上「消費主義文化」http://www.efccc.org/ArticleDetail.aspx?DocID=3326

2014年5月14日星期三

回應《人有『身體和靈魂』兩部份,還是有『體、靈、魂』三部份?》一文

 湃  恩

2014/1/23

  者為一新晉神學生,拜讀完第1376人有『身體和靈魂』兩部份,還是有『體、靈、魂』三部份?》(http://christiantimes.org.hk/Common/Reader/News/ShowNews.jsp?Nid=81619&Pid=1&Version=0&Cid=145&Charset=big5_hkscs) 一文後(方便起見,下文簡稱此文為》),筆者想對作者在:(一)三元論是某些希臘哲學思辯影響的產品(二)『靈』和『魂』的希臘原文沒有分別,兩點上作出回應:

(一)三元論是某些希臘哲學思辯影響的產品

  筆者對《人》的作者的說法很質疑:他認為『帖前五23和來四12『靈』和『魂』分開來說,可看為是作者為了使無論其收信者有否受到當時代之某些希臘哲學思辯的影響而認為人有體靈魂三部份』。作者在《人》文中的說法實在過於含蓄。筆者認為若人論之三元論(人有『體、靈、魂』三部份,Trichotomism)真的是『某些希臘哲學思辯影響的產品』,作者應當明言之。但眾所周知,初期影響基督教發展最大的希臘哲學家莫過柏拉圖。所以,筆者估計作者是想暗指三元論是源自柏拉圖哲學。若然的話,筆者要引文指出這觀點恰好相反—許多學者認為,實情是二元論,而不是三元論,才是柏拉圖主義的產品,進而演化出早期教會的大異端之一諾斯底主義(Gnosticism):

1)楊慶球,中國神學研究院神學科教授,在《基礎系統神學》中指出,『二元論是繼承希臘二元思想,認為人是由物質與非物質(即身體與靈魂)兩部分所組成。[1]
2)張育典在《柏拉圖的靈魂觀》一文中,先承認『柏拉圖的思想在當時產生一些流派,如諾斯底主義(Gnosticism)基督教、其他宗教、希臘哲學之大全,造成極大聲勢。[2] 接著又說,『柏拉圖主義對基督教會影響最大的,非二元主義莫屬。在此一思想體系之影響下,兩千年來教會中流行一種心態:將人分為靈魂、肉體二部,高舉靈魂、鄙棄屬物質之肉體。 [3]
3)陳俊偉在《基督教靈魂觀概論》一文中則說,『因為二元論與柏拉圖主義有著不可分的關係,所以有一些近代神學家斷然拒絕二元說。[4]
4)巴西聖保羅大學的Jean Lauand在他的《阿奎那人論的基本觀念(Basic Concepts of Aquinas's Anthropology)》一文中說到,『柏拉圖式的屬靈觀是一種針對『甚麼是人?』這個主要問題的極端二元假設。柏拉圖將靈魂與物質並列為兩個實際的存有,它們是不相關的,在人裏面以鬆散的方式聯結在一起。根據柏拉圖的這觀點,人主要是有靈魂和身體所構成的,就像是靈魂的監獄一樣。[5]

  筆者已引文指出(一)是二元論,而不是三元論,才是柏拉圖主義的產品,進而演化出諾斯底主義(二)近代有些神學家就是因為反對柏拉圖主義而斷然拒絕二元論《人》的作者在文中指『人有體靈魂三部份』是受『某些希臘哲學思辯影響的產品』,筆者請問作者是受哪些『希臘哲學思辯影響』?有何考據?

(二)『靈』和『魂』的希臘原文沒有分別

  《人》文作者認為『靈』和『魂』的希臘原文沒有分別,及『傾向認為帖前五23和來四12之把『靈』與『魂』分開來說,可以只看為是作者偶爾用上的一種修辭表達方式。』筆者為希臘文的初學者,不知作者的希臘文水平如何,是否能及得上以希臘文為母語寫作的教會教父們和改教家們。筆者稍微查閱過他們對帖前五23節經文的見解,發現不少都是三元論者,引錄部分如下:

1愛任紐(IrenaeusAD130-202—早期基督教的護教學家,正統基督教的奠基者,據信是使徒約翰的弟子坡旅甲的門徒。以下節錄愛任紐在反異端(Against Heresy,第五冊第六章,引帖前五23節表達他對人論的看法:
  〔譯者註:愛氏如今說人具有靈,魂,和肉體三個部分。他在前面似乎只說有魂與肉體兩部分,而將人的靈看為神的靈。〕身體,魂,與靈,個別來說,都不是人;因為第一個只是人的身體,所以只算一部分;第二個只是人的魂,所以只算一部分;第三個是人的靈,而不是全人。三者結合起來,才成為一個完全人。〔譯者註:愛氏引證帖前五23,說明那保守靈、魂、身子全然無可指摘的,才是完全人。〕[6]

  完整的人包含肉體,魂,和靈三部分。三者中維持並塑造人者,乃是靈;此與另一者聯結成形,乃是肉體;介乎靈與肉體之間者為魂;它有時隨從靈,而為靈所提高,但有時體貼肉體,而墮落於肉身的情慾。所以,凡沒有那拯救而形成生命之靈的人,就被稱為『血肉之人』因為他們裡面沒有神的靈。所以這些人被主稱為『死人』。他說:『讓死人埋葬他們的死人』(路九60),因為他們沒有那叫人活的靈。2. 反之,凡是敬畏神,又相信他的兒子降世,因信有神的靈在心裡的人,乃得稱為清潔、屬靈、向神活著的人,因為他們有父的靈,這靈潔淨人,並將人提高到神的生命。[7]

  《人》作者認為『「靈」和「魂」分開來說,可看為是作者為了使無論其收信者有否受到當時代之某些希臘哲學思辯的影響而認為人有體靈魂三部份。』但稍為讀過教會歷史的都知道,在第一世紀末與第二世紀,是諾斯底主義最猖行的教會早期時代。諾斯底主義雖有各種派系,如 Valentinus Basilides 等,但都是建立在柏拉圖的觀念上。[8]他們教義的特徵是『二元論』(dualism —宇宙有兩個神,彼此敵對,一善一惡。物質的是惡的,非物質的是善的。他們認為當人的靈魂離開物質的身體時,就進到『完滿』的境界,這就是人生的結局。[9] 愛任紐一生為正統信仰堅持,著作反異端一書特別批判受希臘哲學思辯影響的諾斯底主義。愛氏在上文反異端中清楚地引用帖前五23佐證,『完整的人包含肉體,魂,和靈三部分。』三者結合起來,才成為一個完全人。』請問》作者,若是人『靈魂體』的三分法是受到某些希臘哲學思辯的影響,愛任紐這抵抗受希臘哲學影響的諾斯底主義的偉大教父,難道他自己也是『諾斯底主義者』?

2)以拉丁文寫作講道並將希臘文和拉丁文聖經翻譯為德文聖經的馬丁路德(Martin Luther,在對路加福音一46的解經中說到:『讓筆者們按次序看看這些字的意思。第一個是『魂』(和合本譯『心』)。聖經將人分為三部分,如保羅在帖前五23所說的。…人的本質包括三部分—靈、魂、體。第一部分—靈—是人最高,最深入,及最尊貴的部分。人藉著它可以明白那些不能理解、不能看見,永恆不變的事。簡單來說,靈就是信心及神語話的居所。『魂』的本質只能理解那些人理性可以知道及明白的那些事。事實上,理性是這個居所的光,除非『靈』—一個更大的信心之光—管理這個理性的光,它就必然出錯,因為它在處理屬靈的事上是軟弱無力的。[10]

  看起來,還不只希臘文中有將『靈』與『魂』分開的傳統,連拉丁文,和德文都有將『靈』與『魂』分開的傳統。不知《人》文的作者能否為這個現象提出一個合理的解釋?看來三元論在二千年的教會歷史中,不但未曾遭受到像今日華人基督教界盲目式的批判,甚至還一直被許多正統教父與神學家所擁護。

3約翰加爾文(John Calvin—改革宗的創始人。他在其解經集(commentary)裏,有以下對帖前五23的解釋的節錄:
然而,我們必須注意這個對於人構成部分(constituent parts)的分別;因為在某些地方人被稱為只被身體(body)和魂所構成,在這個情況下,魂(soul)所指的是不朽的靈(spirit),住在身體中,如同居住在其中一樣。而魂(soul)有兩個主要的器官(faculties)—理解(understanding)和意志(will)—聖經的某些地方,為了要表明魂(soul)的能力和性質,習慣分開提及這兩件事物(譯者註:指前文『理解』和『意志』)。但若魂(soul)這個詞被賦予情感(affection)之座位意義的時候,就代表它是與靈(spirit)相對的部分(it is the part that is opposed to the spirit.)。故此,當我們由此發現,當使用靈(spirit)的時候,它指的是理性(reason)或理智(intelligence),而使用魂(soul)的時,指的是意志(will)和一切的情感(affections)。』(按:筆者譯自英文版,英文版見註腳)[11]

  《人》作者稱看不出『靈(spiritπνευμα』和『魂psycheψυχη)這兩字在聖經中的意思有甚麼分野加爾文在這裏很清楚地解釋兩字的分野:『當我們由此發現,當使用靈(spirit)的時候,它知道是理性(reason)或理智(intelligence),在另一方面,使用魂(soul)的是,指的是意志(will)和一切的情感(affections』。看起來,加爾文也非常的『三元論』﹗(雖然加爾文對與『靈』與『魂』的定義與《人》作者的認知不同。但是,加爾文將『靈』與『魂』分開的事實,卻無可否認的。)不知道《人》文的作者同意否?

總結
  在傳統系統神學中,人論中的二元論和三元論之間,確實存在爭議。但是,在批判對方的觀點之時,作為神學人,筆者認為應當先提高自己的標準,要求自己對於本身傳統,以及對方傳統的內涵,歷史,來龍去脈先進行清楚,準確的研究,才再加以發表。如此,才能根除華人基督教界目前對與不同教義立場人士,所產生的,盲目的、錯誤的批判。
 
  筆者已就《人》的作者所謂(一)三元論是某些希臘哲學思辯影響的產品,(二)『靈』和『魂』的希臘原文沒有分別,兩點上作出了回應。甚願賜教。





[1] 楊慶球,《基礎系統神學》,中國基督教兩會出版,92頁。
[2] 張育典,柏拉圖的靈魂觀,《靈魂面面觀》,陳俊偉編,臺福傳播中心,110頁。
[3] 同上書,111頁。
[4] 同上書,274頁。
[5] This Platonic spiritualism is a radically dualistic assumption visavis our main question: “What is man?” Plato puts spirit and matter as two juxtaposed realities, disjuncted, loosely and extrinsically connected in manFor man, according to Plato, is primarily spirit and the body according to this point of view, is something like the prison of the spirit, http://www.Hottopos.com/mp2/aquinaspsy.htm
[6] 愛任紐,反異端(Against Heresy5.6.1基督教歷代名著集成—尼西亞前期教父選集,基督教文藝出版社,1998172頁。參網上英文版:http://www.newadvent.org/fathers/0103506.htm
[7] 愛任紐,反異端(Against Heresy5.9.1基督教歷代名著集成—尼西亞前期教父選集,基督教文藝出版社,1998175頁。參網上英文版:http://www.newadvent.org/fathers/0103509.htm
[8]  凱利著,《早期基督教教義》,康來昌譯,(台北:中華福音神學院,1984),頁43
[9] Louis Berkhof, A History of Christian Doctrines, 47-49 ;伯克富,《基督教教義史》,頁30-32。林慈信修。
[10] Martin Luther, Luther's Works, ed., Jaroslar Pelikan (St. Louis: Concordia, 1956), 21303.
[11] John Calvin, COMMENTARIES ON THE EPISTLE OF PAUL TO THE PHILIPPIANS, COLOSSIANS, AND THESSALONIANS, CHRISTIAN CLASSICS ETHEREAL LIBRARY, GRAND RAPIDS, MI, pp.277-278。參網上英文版http://www.ccel.org/ccel/calvin/calcom42.txt

2014年5月11日星期日

美眾議員於國會公開肯定倪柝聲、李常受貢獻

—該將倪、李視為華人之光




HON. JOSEPH R. PITTS OF PENNSYLVANIA IN THE HOUSE OF REPRESENTATIVES
議長先生,四年前我所景仰的同仁新澤西州的 Chris Smith 先生曾於此廳發言,使二十世紀最偉大的基督徒之一─知名的華人聖經教師及教會創建者倪柝聲,得著應有的重視。今天,我要進而向倪柝聲最親密的同工李常受致敬,為倪氏動人的故事陳述更圓滿的續篇。倪、李二人自 1932年起即在中國共事,孜孜不倦為主作工,直至 1949 年毛澤東旗下共產黨紅軍佔領中國為止。今天,由於倪柝聲多部著述,如《正常的基督徒生活》,《坐、行、站》等,已成為基督教界經典之作,倪氏生平也堪稱廣為人知。倪於 1972 年在中國勞改農場裡殉道,其感人的一生至此臻於最高境界。

李常受的事蹟可謂同樣舉足輕重,儘管在西方較少為人所知。倪李二人在中國同工時,雖以倪為翹楚,但其後乃是李在倪的指示下,將他們為主所作之工帶出中國,而在海外發揚光大,甚至擴展及於華語世界之外。1949 年共產黨即將取得中國之際,倪柝聲力請李常受移居海外,好將工作帶至臺灣,甚而及於遠東各地。李常受臨危受命,此後的發展不僅證實倪氏眼光之獨到(倪不久即下監,二人職事所興起的教會也被迫轉往地下),也證明二人信息與職事向海外發展的潛力。

李常受的職事旋即在臺灣勢如破竹,領成千上萬人歸向耶穌基督而得救,並開始以簡樸且合乎新約之教會的方式聚集,與在中國的弟兄們先前二十年內所作的一樣。今天在臺灣有兩百多處這樣的地方教會,信徒人數逾二十萬。同樣的故事也發生在遠東和大洋洲,在菲律賓、印尼、馬來西亞、新加坡、日本、香港、紐西蘭和澳洲等地均有教會興起。

李常受的工作並未局限於亞洲。他於 1962 年來到北美,在洛杉磯開始盡職並設立水流職事站,出版倪柝聲和李常受的著作,以英語及其他五十多種語言發行。李常受的著述繼續強調“基督作生命”,並強調神的心意是要在神子民合一的基礎上,而非種族或文化差異上,“建造祂的教會”。這正是他師承倪柝聲所學之道。自六○年代初起,地方教會在李氏的職事下,于北美、南美、歐洲和非洲皆有顯著擴展。目前在各大洲聚集者,共有超過四千處教會,信徒人數達四十萬,其中包括在俄國和俄語世界的兩百處教會和數千位信徒。

在中國大陸,儘管中國政府經常以嚴厲手段打壓且公開逼迫,“暗中”跟隨倪、李職事的信徒人數仍持續增加。證諸歷史,中國教會成員中,凡珍賞倪、李職事者,總是最受嚴厲的逼迫。成千信徒曾被囚,被打的更是無數,甚至殉道的也有許多。據估計,今天在中國,從倪、李職事得著屬靈滋養和供應的,有近兩百萬信徒,數千處地方教會。

近日西方世界略聞,有兩個省份的基督信徒因持有聖經恢復本─一本由水流職事站和臺灣福音書房(李氏在臺灣所設之出版單位)出版的研讀本聖經,而遭監禁。今天,倪柝聲仍被標為“危險的反革命份子”,李常受也被官方列為“邪教頭目”。二人的著作在中國乃屬禁閱。不幸的是,倪柝聲死於中國的勞改農場,而不知其生平和職事對全世界有如此深遠的影響。同樣不幸的是,李常受於1997年離世,而他的名字和職事在其家鄉,竟仍遭受公然、惡意的污蔑。

諷刺的是,中國雖然在社會許多方面於世界舞臺扮演重要角色,卻未能抓住此明顯的時機,進一步改善其國際社會間的聲譽。中國非但不該詆毀兩位忠信神僕的名聲,反該將倪、李視為華人之光;二人的資訊及其對群羊的帶領與政治無涉,其傑出的影響卻已超越華語世界。

議長先生,我今日呼籲中國政府釋放所有因單純相信基督而被囚的人,並放棄那打壓和污蔑倪、李二人聲譽的全國性運動。他們二人實為那將救恩、赦罪與和平之道帶給我們之神的勇敢跟隨者,但願中國政府轉而與我們一同稱揚倪柝聲和李常受對全世界信徒所作的貢獻。
This translation is not an official US government translation or from Rep. Pitts’office